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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史记忆丨浅谈汤溪县建置的缘由

2020-04-21 17:16:54    来源:   

浙江在线-金华频道4月21日(特约作者 杜顺华 图片 袁朝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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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华夏古国之郡县建置由来已久,联系我金婺地域于春秋时乃属古越国,其间原西部汤溪县域一带又属姑蔑国,战国时归为楚国。

至秦时,又分属会稽郡的乌伤县和太末县。古婺金华先后置长山、吴宁、东阳、金山和金华县治。考元明代之前,金华县自东往西依次毗邻义乌、永康、武义、遂昌、龙游、兰溪、浦江诸县。明成化七年(1471),是时原金华县西南一片因由析金华、兰溪、龙游、遂昌四县边缘地域,新置汤溪县。经明、清、中华民国,直至新中国建立后的上世纪五十年代时的1957年10月,依据国务院令撤消汤溪县,除游埠等西北两乡划归兰溪县外,其余均并入金华县,汤溪县建制从始至撤除历时486年,至今已549年。

汤溪城隍庙

有史以来,我华夏古国之郡县建制变化不断,但考其中缘由皆有所因,汤溪县的起始至撤销当然也是有其所由。查汤溪县旧志卷之一《编年》篇有所具述,志载:“明正统十三年浙江按察司佥事陶成筑山口、苏村、大岩三寨。时处州丽水诸县盗起,焚劫四出。浙江按察司佥事陶成督兵防御于山口、苏村、大岩等处(是时三地均属兰溪县),筑兵寨以遏其冲,擒贼党数百,民除祸患。”旧志又云:“成化七年诏割金(华)、兰(溪)、龙(游)、遂(昌)四县之地置汤溪县,此乃用金华府知府李嗣之议也。”志也载:“见王直陶忠烈公祠堂记,按筑三寨事,在汤溪末置县前二十五年(具成化志)丰庆序云,‘近岁以来,处(州)之群不逞者,不时啸聚为非,所司屡有蔓延波及之,患为闻诸朝,遂割衢之龙游,处之遂昌,婺之金华、兰溪四县之边境合为县,是汤溪之。置县实感于此患之,多盗而为之,防而三寨之筑,乃其先著也,故特书之’。”

丹岩九峰

上述可见,当年金西汤溪之域为何单建县治,皆因我金处仙霞岭南纵深有“群不逞者,不时啸聚为非,所屡有蔓延波及之。”是时有金华李知府上奏天朝,请命割衢之龙游,处之遂昌,婺之金华、兰溪四县边境,合为汤溪县。

又考诸多有关文史资料有述,古时浙西南及相邻闽北山区,民间开矿冶炼早于先唐时期即有,宋元顺延。仙霞山峦起伏数百里,此域矿床成脉,多出金银,官府民间多有开采。至明起,随着市场兴盛,商品交换不断发达,贵金属在流通领域广泛使用,为此朝廷对地方矿产资源,尤其是对金矿银矿的开采管理,其规则条例越来越严。自明初至明中,中央及地方官衙也随之加大了对地方的管控力度。如此随之而来形势变化的加剧,使得广大山民矿工既得利益更趋受损,从而反抗抵触情绪日益高涨,终于在明正统七年(1442)腊月,浙西丽水及闽北一带爆发了大规模的民变事件。据明《民史纪事本末》所载:“丽水盗陈善恭,庆元盗叶宗昌等合众盗抢了闽北宝峰场银治。”朝廷为此严命浙江、福建两省有关司吏缉捕惩治。然地方山民矿工平常挖矿治炼等作业原本分工作业,其组织性、纪律性且十分有序和强硬,加之闽浙山势绵连,竹木葱笼,道险狭窄,山民矿工已然习惯,而官兵一时不宜适应,更是缺乏山地作战经验,为此,浙闽矿域之患终难平定。躁乱民变事件不但不能及时制止,且一时愈演愈烈,据称其时矿匪乱民猖獗最盛时,人众多达上万人。

严苛律令下达无有多年,至正统十三年(1448),便有处州宣慈矿工陈鉴明、陶得二联合响应叶宗昌、邓茂七等起事造反,是年十一月率众数百人出山口,入金兰,往平原一带诸乡。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乡民百姓多为躲避不及,屡遭伤害。据《读史方舆纪要》所载,当朝为防山贼侵害,遂遣时任浙江按察司佥事陶成,率兵分道巡察,并择时进击。明史纪事有记,陶成“公时为佥事,当御寇之任,首领兰邑义旅,因旧城巩固防卫。址立木栅,置更楼,布巡捕,昼夜警备。又于县南五十里立山口(塔石垅)、苏村(莘畈垅)、大岩(兰贝垅)等寨,以遏寇冲。”故此,于金西南三条山垅出口分别设立军营兵寨,就等于封锁了通往丽水、庆元、遂昌及至闽北山道的关卡要塞,从而阻断了矿匪出山笼扰民掠抢的必经通途,以达到进可出击,退可防守之胜算。

又考《金华府志》康熙版有所论及“东北为辅苍、箬阳,实与金华接境,出可避兵。然与括之遂昌、宣平相邻,故苏村为要道。又大岩地方,东通金华、西通龙游,北通兰溪,此当三路之间道也。若出山口,则为平原矣。”纪事又载,陶成领命后“用计略擒贼党数百人,贼由是不敢进兰溪,县人得免祸,而诸君安堵如故。”为此,“朝廷嘉其绩”,遂升陶成为浙江按察司副使,“仍守金华”,并屡取佳绩。

汤溪镇上镜村刘氏宗祠

至景泰改元(1450)陶得二复出再之为寇,妄肆猖獗,时有无赖乡人多从之。陶匪凭人多势众,且熟悉山地,之后一而再,再面三,屡屡再犯,扰民不止,为此,官匪间屡犯屡战。是年中,陶成率兵民大举围剿矿匪,不料反被山匪困于武义城,突围中陶成不幸被贼兵所害而殉职。

在陶成公率众抗击匪患期间,为加大打击力度,朝廷还多番遣使徐恭、张楷等多路将官来金讨伐括苍山匪。据《读史方舆纪要》记载,景泰中有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楷受命平定闽浙山寇,书载:“景泰中张楷率兵讨处州矿贼。当日驻师南溪铜山寺,贼来战,败之,因招降其余党。”另考塔石鱼谭村后有岩石,留存“永安关”之题刻,至今能清晰可见“永安关”的摩崖正书,旁刻“大明景泰岁辛末,典吏李仲器立”字样。不久前,作者又考《琅岩滕氏宗谱》所载于明英宗正统年间,有滕氏里人、地方义旅首领滕允让为响应朝廷号令,并被委以千户长之职,率领琅琊一带团练数百人,二十余年征战括苍山峦间,南来北往,艰苦作战,直至山匪剿灭,国泰民安,滕郎方回老家琅琊九里街。然回家后,但见事实悲催,使人无限感叹,真可谓是“少壮应征去,归来两鬓白。山贼已然尽,家舍却难回。”

汤溪镇寺平村

综上所述,自明正统年至明天顺间的二三十年间,由于几方面的客观原因,致使明皇朝不得不采纳金华地方府衙的承请之策,割金华、遂昌、龙游和兰溪四县之边镜,单设一县汤溪之。此间有几方面的缘由:一是缘于当时商品交换的不断发达,金银等贵金属在流通领域的广泛使用,朝廷为此对当时矿银总量占全国60%以上之重的闽浙山区矿产更为严厉的控制,由此自然加大了官民之间的矛盾冲突。二是浙西南与闽北一带的仙霞岭纵深数百里,而位处数十上百里之外的地方四县官衙,对山南偏远山区的民乱事件那是天高皇帝远,远水解不了近渴,鞭再长也莫及,故此也就难于及时有效地加以制止。三是闽浙山区的山民矿工长期从事采矿冶炼产业,他们早已养成了在工作过程中必须操守的严密组织性、纪律性和专业性,加之他们熟悉当地的山形地势,习惯于山地作业和山地作战,而“当兵为吃粮”的官府老爷兵,一时又适应不了山区野营和山地作战的特殊环境,故此欲想尽快制胜那些敢于同官府拼命的“矿贼山匪”也并非易事,有道是“虎落平阳,反被犬欺”,因此,官兵们不但制止不了是时的匪乱,反而屡屡被矿匪们所袭击。基于这种欲治而不易治的窘境下,时为金华知府的李嗣经多番考量,权衡利弊,最终提议并上奏朝廷,请求诏割金、遂、龙、兰四县之边境单置新县,以近地汤塘(今汤溪)为县治,如此必然会更方便、更有效地实行管理,依律行政,发展经济,安邦济民,以保一方安定,利一方百姓。明成化七年的割壤设治,建立汤溪新县,与其说是权宜之计,未尝也是无奈之举吧。

【后记】“小邹鲁”金华,文化资源丰富、地位独特。为充分挖掘、展现这一丰富的资源,提升浙中生态廊道的文化内涵,金华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联手浙江新闻客户端共同推出“廊道上的文史记忆”,寻找八婺共建共融共享共赢的文化力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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