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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华市环保局

文史记忆·老味道丨苞箩糊

2019-06-11 16:55:41    来源: 浙江在线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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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编者按】“小邹鲁”金华,文化资源丰富、地位独特。为充分挖掘、展现这一丰富的资源,提升浙中生态廊道的文化内涵,金华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联手浙江新闻客户端共同推出“廊道上的文史记忆”,寻找八婺共建共融共享共赢的文化力量。

  小时候,我家住在金华小码头东侧城墙脚下的一条小巷,名叫城脚巷。小巷不足百米长,西边靠通济街,东端巷口是水门街。僻静的小巷里,所住的居民是鞋匠、车夫、搬运工人及做手艺者、卖菜的小贩。

  我家算是巷里的“富裕户”,在巷的东端经营一家名叫得胜的小客栈,但由于家庭人口多,兄弟姐妹七个,加上父母亲、外婆共十口人,经济时显拮据。小巷里的平民们,为了养家糊口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天天都为吃食问题而忙碌日三餐是必须的(有时是两餐),为了能填饱肚子家家的大人们,每天都在划算:吃什么?怎么吃?母亲和各家各户的主妇一样,勤劳俭朴,精打细算,巧烧五谷杂粮,只为可口果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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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苞箩糊是我们经常吃的食物。因为烧煮简单、鲜咸入味,又能熬饥,成为我们日三餐中的主食。苞箩糊的主要原料是苞箩粉,其品质高低,食材是有讲究的。虽说小巷附近的粮店可以买到苞箩粉,可我们不到粮店买,往往用大米向山区的农家换得。因为农家的粉是用石磨碾细而成,特别香。按现在的话说,土磨、土货、土味道、农家山味更为珍。

  隆冬的清晨天气寒冷。手一浸入盆中的冰水,令人不禁阵阵颤栗。可母亲已经早早起来洗好一篮青菜,作为配料,准备烧煮苞箩糊。我们几个小孩,早上一起床,就进入厨房趴在锅灶边,一边取暖边等吃。睁大双眼瞪着,目睹母亲的厨艺。

  只见母亲先将切好的青菜放入锅中翻炒,不一会儿,又将水倒入锅里,顿时出现满满一锅青绿色。母亲将锅盖盖上后,即转身去烧柴火,每当此时,我们几个小孩都争着要去添把火。

  这把火还真灵!锅里发出嗤嗤的声响……将锅盖掀开,锅里已经沸腾了。此时,母亲从米袋里抓起一把把苞箩粉,慢慢地搓捻,均匀地往锅中撒去,另一只手拿起锅铲在锅中不断地搅拌。

  看着母亲那双干瘪、冻裂的手不断地转动,锅中荡起黄绿色的漩涡,卜嗒卜嗒冒出一个个气泡,慢慢地凝固,变得越来越浑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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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苞箩糊熟了,黄澄澄中透着绿色,还冒着热气。我们每人一大碗,不用筷子,不用汤匙,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地喝。怕烫嘴,喝一口,停一停,不时发出吸噜、吸噜……的响声。每当此时,母亲就会拍着我们的头,严厉训斥:“不要吃出声!用筷子!”当时我们并不懂得母亲训斥的缘由,长大后才慢慢知道饮食要有一个良好的习惯和姿态。后来,当我站在课堂上讲授饮食礼仪时,更加深刻体会到母亲的良苦用心。

  后来我们用筷子或用汤匙,吃苞箩糊。吃的方法也多起来。起初,我们用筷子、汤匙从碗的边上一舀一舀将苞箩糊往嘴里塞,结果吃不干净,苞箩糊粘满碗壁。后来从碗的中间舀着吃,有趣的是,这一吃吃出了水准,当中间舀起苞箩糊时,碗的四周却下沉了,最后碗底留下一小块,用舌头舔,将苞箩糊吃了个精光,整个碗很清爽,简直可以不要洗刷了。这样的吃法,我们常常在小巷里和左邻右舍的孩子们展开比赛:看谁吃得快,吃得清爽!

  苞箩糊的吃法,我上中学的时候才明白了其原理:从旁边舀着吃,只接触表面,从中间舀着吃,有深度并且受重力的影响,既快又清爽。

  文章来自《老金华的记忆·老味道》 谢志清 编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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